荠菜也争春
●蒋卫恒
正月里，又到了吃荠菜的时节。全家人准备着，约上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去农村亲戚家挖荠菜。
去年，荠菜上市时，表弟送来一袋饺子，荠菜馅的，好吃得很。吃完后打电话问还有吗，表弟说：“没了，包少了，大家都爱吃，现在荠菜长老了，不好吃了，等明年吧。”一年一晃就过，转眼又到了挖荠菜的时节，打电话给表弟，遇到日头好的天气便去。
正月里的大地，依然寒风劲吹，满树的枝叶还未醒透，田埂上的枯黄不时露出一抹翠绿，那应该就是荠菜吧，只有它从这刚解冻的大地里，昂着头，挺着腰，倔强地挥着手。
小半天的工夫，我们就收获满满。回到表弟家，除去留下的一部分带回家做饺子馅，中午做了清炒、凉拌芥菜，就连肉片汤里也放上了荠菜。我和表弟喝着小酒，品尝着这绝美的乡野味道。表弟说：“我们小时候最怕吃这菜，没有多少油，还有点苦味。那时候家里穷，春天也是青黄不接的天气，没有菜吃，只能变着花样吃荠菜。现在好了，大家都爱吃。”
表弟的一番话，勾出了我心底的许多回忆。小时候每到春暖花开，田野里到处是嫩绿的荠菜，我跟着姐姐们拿着小铲子满田野跑，不一会儿就能挖上一大篮子。回到家，外婆把荠菜择洗干净，炒着吃、做汤吃都很鲜美，最好吃的还是剁碎了拌肉馅包饺子。煮好的饺子热气腾腾，咬一口，荠菜的清香混着肉馅的鲜美，满口生香。外婆端上饺子，还未凉透，我们就忙不迭地往嘴里送，烫得“呼啦呼啦”直吹着气。“你个小馋猫，慢点吃。”外婆在一旁一边拍打我的后背，一边笑着说。那是我最难忘的味道，也是独属于春天的味道。
“时绕麦田求野荠，强为僧舍煮山羹。”古人也爱荠菜的滋味，这普通的野菜，不单是餐桌上的鲜味，更藏着一股子韧劲。天刚转暖，别的草木还没苏醒，它先从冻土里钻出来，带着春的气息，在田埂地头“冒泡”，成了春日里最鲜活的一抹色彩。
春日暖阳下，正是万物生发的时节。看着田野里这星星点点的翠绿，不如备上小铲子，走进田野，去摸一摸这春天的温度，挖一捧新嫩的荠菜。
（来源：集美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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