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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酒,菊——重阳印象(散文)

时间:2010-10-23 15:51 阅读人数:

  秋,自古以来都是一个悲伤的季节。如果说春江花月夜是美好的代表,那么代表悲伤的无疑是秋窗风雨夕了。然而,在这么一个悲伤的季节里,却有一个相当风雅的节日———重阳节。
  在遥远的汉唐风韵里,重阳节是多姿多彩的。他属于文人雅士们,也属于贫寒百姓们。文人士子们可以赏菊吟诗,登高作赋,市井小民也可以插起茱萸,喝起浊酒,重阳以他独有的个性,演绎出一派融融的祥和景象。二九相并,两阳相重,老人,孩子,大家都是满面笑容,就连最冷漠的人,也会在祝福环绕下解冻他的容颜。在这独特的日子,人间到处都是温暖的,似乎这一日的阳数把秋日的阴冷都驱散了一般。
  且趁菊黄,莫负菊黄,菊花注定是秋天的注解,也是重阳节的主角。所谓春兰秋菊,各一时之胜也,秋天缺了菊,就不算度过秋天,重阳少了菊,就如同钻石项链上少了最耀眼的一颗天使之泪。古人云,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菊花既然选择在这百花都不愿光临的秋季开放,上天就为她提供一个可以肆意展示魅力的舞台。依菊花的气质,幽独中透着伤感,倾奇中掩着冷艳,挟带着晚秋的凄清,本是最易惹起人的愁绪,然而一到重阳,就连菊花也带着明快的英气盛开了。重阳是秋女神风度翩翩的儿子,也是上天赐给菊花的恋人。拒绝了狂蜂浪蝶的引逗,就只为了在最美丽的时候,投入爱人的怀抱,重阳的菊,也因此分外妖娆,注定无数墨客骚人为她而痴狂。
  东篱把酒,有了重阳菊,有了为菊而痴迷的人,就自然会有吟咏菊香重阳的诗句,又怎少的了勾诗钓赋的酒呢?重阳饮酒,就如同优雅的才子穿上了一袭华美的锦袍,说不尽的风流。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菊香与酒香共同酿造出一瓯浓浓的佳节情怀。琉璃盏,夜光杯,盛上的是酒,是诗,或是心情?觥筹交错,溢出的是抹不去化不开的韶华。佳节的美酒,是名副其实的钓诗钩,破愁帚,是千年岁月留下的深深祝愿。酒杯里不知人间偷换,满饮此杯,炎汉盛唐在血脉中流转,张口便吞尽低回的流光,口角噙香,流泻出的软语轻抚过佳人的眉弯,用三分醉意将枝头的菊花染成金黄,任那不变的风霜,沾湿过往。
  长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赏过菊,醉过酒,风流也罢风雅也罢,欢腾过后,自是一片纷乱的归心,重阳节也是怀人的节日啊。登临远眺,或许你有“遍插茱萸少一人”的感慨,或许你有“一夜征人尽望乡”的惆怅,无论如何,重阳也是一个略带忧郁色彩的节日,因为他本就是秋女神的儿子。然而,忧郁的季节是不适宜过忧郁的节日的,因此,智慧的先民们把重阳身上沾染的那一丝丝忧伤变为了对远方亲人的关怀与思念,让这个金色的节日平添了一份温暖。
  佳节总是令人留恋,然而,菊花会凋谢,美酒会饮尽,过了重阳,寒风便一日凛冽过一日了,人们就要面对残酷的严冬,但那些温暖的关怀与真挚的情谊,却足以为我们抵御冬的严寒,留在人们心中的,总是千年不变的祈盼。让我们共同期待,下一个重阳节,情浓如酒,人淡如菊。(廖闽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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